她跑出去的时候,看到的是这样一副景象:两旁一排高大的路灯好像在傍晚的天空中显得很是突兀,封宙刚从水池中爬上来,浑身都是湿淋淋的。
他低垂着小脑袋,慢慢慢慢地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。
有点小可怜,好像被抛弃蹲的小狗找不到回家的路了。
不知名的情绪涌进了陈安澜的心间,她连忙追了上去,和封宙肩并肩地走着。
“你,你是在生气吗?”
陈安澜迟疑地开口。
“唔。”
封宙侧头看了她一眼。
?????这家伙并不按套路出牌呀,他难道不应该潇洒地挥挥手说没关系吗?
为什么?生气我并没有救你吗?陈安澜并没有开口。
不过想想也是很恐怖,刚才几乎同时丧失了性命和名誉。
任谁都一肚子火吧。
陈安澜讪讪地耸了耸肩。
他们就这样并肩走了一段路,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。
突然,“你回家吧,别跟着我了。”
“啊?”
陈安澜不明所以。
“别跟着我了。”
封宙还是迈着小小的步伐。
陈安澜听到这话猛地停下了脚步。
她又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了。
很久很久以后,陈安澜看到很喜欢的一个博主讲,“就算以后我跟不上了,也绝不停下来,我保证。
但你也要保证,不要等我。
我们都要努力的,拼命的往前跑,看看前面到底给我们留了什么。
不要当两个将就的人,要成为命中注定的一对。”
于是那个时候她才反应过来,原来她和封宙,并不是被上天暗中在指尾绑了红绳的一对。
而是电闪雷鸣都要劈开的一对。
她站在原地不知所措,只能安静地看着他往前走。
想追上去,可是是他叫她别跟着了。
想喊住他。
想尖叫。
“你为什么生气!”
真的喊出声了。
从出门的那一刻就紧攥着的拳头已经沾满了汗水。
尖锐的声音在街道上显得特别刺耳,连陈安澜自己听到了都觉得有点难为情。
“我是在生自己的气。”
封宙仍旧地垂着头,小声地嘟囔着。
“你说什么?”
陈安澜听不太清,着急地追问。
封宙抬起头来,然后转身。
十八时二十九分,路灯亮起来了。
他们面对面地站着,陈安澜一抬头就能看见峨眉月。
天空是各种各样的粉色和紫色,好像贪玩的小孩故意把颜料都挤出来混在一起。
灯光照在两个人的身上,她从来不知道,原来路灯在夜色中会显得那么温柔。
封宙显然也受环境氛围的变化影响,这个人都显得柔和了很多。
“你在生气什么?”
陈安澜追问。
“我在生自己的气。”
隔着一段距离,封宙也不得不把音量放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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